那时,我也不知是什么心情,快速把房门关上并上了锁。
揉了揉眼睛,仔细想了想,怀疑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。
我拿这个理由诓骗自己,果然让害怕减轻了不少。
换了拖鞋,走回仅属于我自己的独立屋子。
不知为何,这一刻我的心里很不自在,那种被偷偷注视的感觉又来了。
我的屋子里没有火炕,而是一张床。
坐在床上,脱着衣服。
因为穿的都是从头套的上衣,所以脱的时候也要从头脱下来。
本来这是连三岁小孩都能办到的事。
但今天不知为何,衣服脱到一半,却仿若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,衣襟蒙住了头,如何用力都脱不下来,而那股被窥视感,也随之消失了。
我疑惑的扭了扭身子,用双手向衣服四周摸去,原来是和裤子的腰带卡扣勾住了,这倒是让我虚惊一场。
不过这时候,我突然奇怪的发现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。
这件衣服不厚,很透光,隐约间看到了身前一道影子。
我快速的将衣服解开,同时脱下,扔到一旁,向屋子四处看去,却什么也没有。
突然,我的目光转向了开着一条缝隙的衣橱,在那里,我看到了一只眼睛,而眼睛的主人似乎是个女子,脸部紧贴着那道缝隙,向我观望。
我愣了愣,下意识的眨了眨眼,再向那看去,缝隙里的不过是一间衣服而已。
可刚刚看到的,明明那么真切。
我身子感觉有些冷,也不知是脱了衣服的缘故,还是被那只眼睛吓的。
犹豫着,我快速走下了地,将柜门关严,闭了灯,摸着黑向回走。
期间,那种窥视感更加明显,吓得我一跃上了床,快速将被子摊开盖在身上。
平日里我喝过酒后都很困,可今天不知为何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徒然,我感觉有些尿急,虽然前不久才方便过,可喝过酒本就尿多。
睁开眼睛,却见一道影子就站在我的床头,低着头,垂着半长不长的头发,看不到她的脸,但我隐约猜到,她肯定一直在盯着我。
也在这里提醒一下,半夜睁眼前,一定要出个动静,或许有些东西认为你睡熟了,就在你的身边徘徊。如果你乍然睁眼,不给它们躲起来的时间,可能就会看到它们。当然,如果是开灯,你见不到。而在黑暗中,你也只会见到一道模糊的影子,像人不像人,阳气越低看的越清楚。
后来的事情我就忘记了。
只记得第二天,我没起来床,发了烧而且头痛的厉害,昨夜发生的一切,好像都不过是一个梦,真实却又虚幻。
我妈给我买完药,就要走,我就问她干嘛去?而且为什么我爸这么早也没在家?
我妈说李浩对门家那个杨老太太死了,一大早他儿子就挨家挨户的磕头,你爸就跟着去帮忙了。
我点了点头,下意识说道:叫我爸别给抬棺材,压运。
可徒然,我愣住了,杨老太太死了?
不由得把走到门口的我妈叫住,问道:几点死的?
我妈走回来瞪了我一眼,呵斥我一个小孩问这些干嘛?但她还是说了,九点多死的,他儿子十点半回来时,尸体凉透了。
而且,杨老太太至死时眼睛竟然睁着,要知道,她已经瞎了十几年了。
我妈走了,我的身上却充满了寒意,因为我知道,杨奶奶的眼睛睁着,是想再看他儿子一眼。
不过,九点多?我是十点从李浩家喝完酒回来的,想到这,我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目光转动,我又下意识看向了那个衣柜,记忆里我昨夜将它关严了,可现在却敞开着一道缝隙。
或许,是昨夜喝多,在路上招来“没脸的”,带回了家…
不过后来,我就此一事问过我姥姥,她不是什么“仙家”,也不会什么跳大神的东西。但她岁数大,见过的听过的也就多。
她说,这房子,人能住得,鬼也就能住得。十间老屋子中,有八间带着点不干净。
它们会在夜晚来到你的房间,若对你好奇,就会在暗处偷偷注视着你,盯着你的一举一动。
你的房间,或许不止有你,小心身后,还有柜门的缝隙,被角的缝隙,一切能让它们藏身的地方…
或许在夜里,你不经意的转头,会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,但当你细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,那不是错觉。
也不要试图寻找它们,它们在躲着你,找不到的。
又或许,此时的它们,就在你的旁边,别转头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