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书屋 > 都市小说 > 祈荒录 > 正文 第二章 战国公卿·其二
    “喂,小子!想活命就别多管闲事,不然连你一块儿给宰咯!”

    为首的大黑汉吼道。

    少年闻言撇撇嘴表示不满。

    一身素锦裁剪得体,嘴唇红润,五官精致,面颊犹如质地上好的白玉剔透且光泽,此容貌惊为天人。

    少年并不理会黑汉,自顾自的靠近这伙贼寇。

    “喂!老三,这小子看着挺有钱的,不如……”

    黑汉打量少年一番,囊了囊旁边的人。

    可话音刚落此二人就已地倒地痛苦得痉挛抽搐……

    没人会想到这么一个看着人畜无害的漂亮少年突然会出手……

    又或者说出手会这么狠,且快得出奇。

    少年起手就是一脚踹到黑汉的大腿内侧使那黑汉子跪摔在地上。在黑汉倒时的同时少年连刀带鞘回旋着挥打到另一个賊寇下颚,贼寇被这一下撂翻在地,当然还有一颗勾着血水丝儿的大黄牙也跟着一起躺在了地上。这一记漂亮的横击结束,少年抬脚对准了那即将起身的黑汉子后颈处狠狠踩了下去……

    “啊嘞……衣服脏了,这可是在洛京才买得到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少年笑容和熙,仿佛刚才出手狠辣的人并不是他,他看起来更像话本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。他甚至还在自己的爱惜被弄脏了的衣服:“跟你们这群不能赔我衣服的人打架可真是吃亏啊!”

    “混账!你这混账竟然敢小瞧俺们!”

    其余的贼人们被少年的轻蔑激怒了,虽然说对方的确是看起来身手不凡,但怎么说都是自己人多,而且手上有家伙计。

    这哪能就怂了这么一个小白脸!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的步伐牵动起他鬼魅般的身形,他心中有疾风手中就犹有风雨之势,他心中有大江山他的就如同山崩海啸不可抵挡。

    十多人对一个人的围攻很快就成了一个人对十多人的毒打。

    在敌人的哀鸣和自己的狂笑中,此时的少年就像在人间横行的恶鬼——暴且残忍地施行着这世间之恶。

    连被搭救了的雷砚川看着眼前血淋淋的一幕都瘫软着在地上发抖,止不住自己全身上翻涌着的恶寒。

    “不知阁下是京都的哪位大人?”

    少年全身都是血渍草草擦了把脸,向雷砚川欠身一拜。

    雷砚川恢复了些体力,起身抖抖衣襟接受了少年的拜礼:“余乃是太傅雷砚川。”

    少年似乎没有想到眼前此人竟然是如此的高贵之人,大惊,改跪拜:“得以拜见大人,草民三生有幸!”

    雷砚川很满意眼前这少年,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通晓礼节:“准汝抬头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……惶恐。”少年闻言并没有立即抬头与雷砚川对视,而是按照礼法依然诚惶诚恐的盯着自己眼前的这小小一片地面,做法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雷砚川照本宣科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便冒犯了。”少年抬头,明亮的眼眸对上前久。

    这狼狈不堪的两人却是演了一出正宗的拜谒礼。

    少年敏锐的发觉到太傅大人的难堪,向雷砚川提议:“大人,草民在城内下置有房产,家中有珍藏的名画,斗胆肯请大人赏光。”

    雷砚川闻言自然是心花怒放,想到这北海的乡下竟藏有如此能人,完全不像沿路遇见的那些土包子地主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面雷砚川便已经对这少年颇为欣赏,他愉快的接受了少年的提议:“如此甚好!”

    北海郡城所筑城之地是北陆最为肥沃的一片平原。此时四月的时分开春以久,该红的花已经开遍四野,该青的草也已经长出鹅黄的新芽。在如此季节中往日里连波涛澎湃的北海也变得温柔起来,大海的温柔成为了这个季节里北海郡城的主旋律。

    雷砚川虽然说是狼狈不堪,但风流人的本质还是让这位公卿不停的在感受直江津的美好,糊着泥水的脸上笑容可掬。

    “四月天暖阳春草,禾风起流光徘徊。一世间浑噩问道,人不觉杜鹃花开。”

    雷砚川缓缓开口吟诵,一首绝句有格有律也有静有动。前两句写的是北海郡城中的风景,后两句虽是有感叹之意,却也将他与这少年的相遇暗藏在其间,诗里杜鹃花即令人望而生畏的家纹——雷氏杜鹃。

    虽然雷砚川无法接受自己的诗句无法被记录,但他还是觉得此时此景应该要被一首诗写在其间,更何况他雷砚川觉得自己如此一首大作,这少年肯定对自己的崇拜已经更上一层楼。

    少年所谓的住处也让雷砚川感到惊艳——这座房子比起洛京的诸多官邸也不逞多让!

    精致的装潢即不华丽也不无趣,庭园间的花木修剪与布局颇具匠心,一方水池有汩汩活泉……满园春韵惹人喜爱,布局中体现出淡淡的禅意更是不失风雅。

    “汝祖上可是孔氏?”

    雷砚川很清楚这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住上的房子,应该得是郡守一般的人物才能配得上,而此少年的修养极高也不会是普通人家,所以他便先入为主的觉得这少年应该出自当地的最大的望族孔氏。

    “回禀大人,草民岂敢与北海一氏攀亲。”

    少年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莫不是……汝乃此地豪商‘祈荒居’?”前久又问道。

    这逻辑很简单,那既然不是官那就只能是商,而且还得是一方豪商。

    少年闻言脸上出现抑制不住激动:“光荣之至!大人竟知晓草民商号!”

    “虽说余与祈荒居未曾谋面,但也多次曾接受过祈荒居的上贡之礼……嗯!”前久话还没全部说完,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关于祈荒居的传闻,让他震惊得有些哑然。

    传说这祈荒居的主人是一位年轻人。籍籍无名的祈荒居仅仅一夜之间就变得闻名天下,其高明的经营手段与四海踏遍的商路,短短五年时间就成为了能跟洛京和长安的百年商行比肩的一方豪商。

    传言中祈荒居东家年纪轻轻就挑战了多位曾被称作剑圣的名家……更是天下首屈一指的画师——徐关白的关门弟子。

    天下间的风流人这位祈荒居的主人当名列其间。

    可这位祈荒居的这位主人却是极少露面,每次现身皆以斗笠黑纱的姿态示人。虽然祈荒居曾在洛京多次欲谒见雷砚川,但是都没能与之见面。。

    “阁下莫非是……”

    雷砚川突然兴趣盎然。